对于一个20多岁单身男人来说,如果夜晚,没有约会,泡吧,没有休闲会馆。只有在家闷坐。电视,里面全是长得不好,智商也不很好的傻逼。看书,我不是孔子。我不想学他妈的韦编三绝,现在买本书多贵啊。看坏了,谁他妈的舍得买新的。
于是只能听广播了。最原始的东西,能激发最深的快乐。比如在这个视觉消费的年代,我觉得穿比基尼永远比裸奔性感。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歌女,永远比耍女流氓要强奸男人的荡妇可爱。广播就是这样。也是童年影响的结果,在我小的时代,电视还是件奢侈品。贫民之间,能吃饭已经不易。还谈什么电视。所以一台广播是我的最爱。我还记得我家住平房时,有一个比枕头小点的收音机。只有一个听广播的功能,但是体积特别大。电池是那种特大号的。每天下午放学,写完作业,还有很长时间的空白。我就把收音机打开。听里面的节目。我能被下来所有节目的时间。4点多一点是小红花节目。主持人是钟钢,他曾经去过央视的少儿节目。我特别喜欢他的声音。那种男性的浑厚而又圆润的嗓音,让小小的我极为着迷。那时候的播音员声音都特别好,不像现在,流行着发骚的港台腔,要不就是土掉渣的东北话。那时候的播音员的普通话说的既准确,又生动。后来我去外地,有人问我是什么地方人。我说东北,他们很奇怪,说怎么你一点口音没有。我说我也不清楚。我知道我的声音就是被这种美的声音影响的。
后来,我小小的愚蠢把收音机给毁了。有一天,我发现它快没电了,于是用牙咬,坚持了一会,又快没电了。脑子里突然冒出了加热可以充电的想法。那时我们家是烧炕的,靠近炉子的温度特别热。我在晚上睡觉前,把收音机用小棉被盖在上面,又压上些重物。睡觉去了。晚上还做了个梦,梦到早上起来,电应经充的足足的。天一亮,我就爬起来,把层层的东西拿去,看到收音机,我的心就是一抖,它的外壳有些被热的变形了。心里暗念,外壳坏了,千万不要影响收听了。很小心的拧开按钮。不响,把声音调到最大,还是没声音。我用力拍了拍。还是不响。当我把后面的机器盖打开,发现电池已经变形,淌出电池液的时候,我的心彻底的凉了。后来收音机可能被电池液腐蚀,再也不能用了。我为此伤心了很久。
后来随着生活的改善,开始出现插电的可以放磁带的收录音机。只要有点,我再也不用为电池发愁了。广播的节目也开始多起来。甚至出现了调频广播,调频的好处是音质清晰。没有从前的无法容忍的噪音。收音机里的内容也开始丰富起来,原来老的国有电台,慢慢的被其它广播取代。收音机里的声音也更随意了。甚至有很多人会念错字。会有听众打电话去纠正。我再也听不到字正腔圆的播音员声音。我听到了更多的是广告。从头到脚,什么部位的病,都有药治疗。广播进入了它世俗的时代。
我最喜欢的一个节目叫迷你城堡。主持人叫丹贝贝。让人惊奇的是,她的声音是很稚嫩的童生,但是我感觉出她是个大人。她太可爱的。我几乎疯狂的喜欢她。只要一有她的声音,我就会坐在收音机旁收听。她的节目也是讲一些校园里面的小事。内容我都记不清了。但是那种声音我永远都忘不了。电台和部队很像。没有不退伍的士兵,没有不离开电台的主持人。在新一轮的节目变动后。我再也听不到丹贝贝了。我当时气愤的发誓再也不听广播了。
孩子的气来的快,去的也快。我马上又找到了心的替代品。评书。从我小学到初中阶段,是评书在电台播放的黄金时代。那时候,还没有什么节目可以拉到那么多的广告,只有评书。于是出现这样奇特的风景。你要想听一段评书,要在这段评书前听半小时的医药广告。评书播完后,接着还是广告。我和广告天生的刻骨仇恨就是在这个时候结下的。但是这无法难住我。我背下来所有评书播放的时间。如果这个时段要播的评书有广告的话,我就计算好另一个台是不是刚好广告放完了,正开始讲评书。我快达到了庄子庖丁解牛,神乎其神的境地。连我妈都赞叹。要是你把这股劲拿到学习上就好了。
评书时代随着上高中,随着越来越多其它节目终结了。似乎评书在一夜之间蒸发了。打开收音机,听上一天,也许也听不到一个评书。那些单田芳嘴里的徐良,白云瑞,都不见了。换成了点歌,没品味的打情骂俏。永远不死的医药广告。
我也真的告别了广播,因为我已经在年龄上足够大。可以去不受学习的纠缠,可以自己支配我的时间,可以不被指责就知道玩,不用时间多学学习。我对广播陌生了,我认为它只是在早晨,听一听播报天气预报的工具。外面的世界太广阔了,网络似乎可以带着你飞出地球,电影是那么的让人激动。
无数开始和轮回后,我在前几天的夜里,又恢复了听广播的习惯。听到一个女孩在晚上11点做的节目。她的声音很特别。在漫长的广告后,她说出了第一句话。我感觉被震到了。是的她的声音似乎有些像丹贝贝。但是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。没有人能在电台工作超过10年以上的。我一直会听到她最后说晚安。然后百感交集的睡去。白天我在网络上看到她的照片。我觉得网络这个东西有时候是讨厌的想让我炸掉。我看到了那位主持人的照片。 她真的是声音和长相出入的太大了。我甚至愧疚的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病,但是我真的无法把那声音和那张脸联系起来。我知道这是不公平的。可是事实就是让人难以承受。
亲爱的朋友们,我不知道我晚上还会不会再去听那档节目。我只是说出我对广播的怀念吧。向长得不好看的主持人们致敬。



